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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市场] 乙观云展|高云:从她走向永恒

4 已有 653 次阅读   2020-09-12 19:06

女性题材绘画在中国传统艺术中有悠久的历史,滥觞于东周,至魏晋隋唐形成一个独立的艺术传统。然而笔墨线条随时风流动,传统女性题材绘画的艺术空间在古典时代逐步限缩,“仕女画”于宋代成为人物画中次级画科,“美人画”则在明清时期流于商业通俗。纸面上绮罗人物依然簪花佩玉,然而其中的艺术意味却日益稀薄,多为附庸意识的机械表达。

随着时代发展,女性逐步从边缘位置步入社会舞台中间,时代对女性形象的认知也一再翻新,并影响着笔墨表达,越来越多的生命意识、主体理念进入女性题材绘画当中。

高云很早便意识到女性之美绝不是概念的、表面的肤浅之美,属于女性的故事、情感、思想、追求都可映照笔墨修养。继承深厚描摹传统的高云,将传神写意的笔墨付于女性形象塑造,于是,由形貌到秩序,从节奏到韵律,笔精墨妙的审美世界有了更丰富的表达。他所描画的女性形象,有对历史时空的镜像呈现,也有对时代风貌的体察关照;有生命情调的交融互渗,也有审美理想的寄寓抒发……

艺术家的所见所感、所思所想,共同成就着一个美的世界,渊然而深。这世界在这里以女性之名,引领人想望一种永恒之境。


1 历史与理想的镜像

马嵬埋玉,珠楼堕粉,玉镜鸾空月影。历史烟尘之下,女性的意识常常被掩盖,女性形象便在预设的阅读视角中被动地成为一种模板印象,完成一种空洞的“美”的指代。高云则从理解出发,走入宏阔的历史叙事,通过与诸多边缘处境中的女性共情,令艺术创作照鉴更久远时空中的心灵。

“凤求凰”是传奇开端,“马嵬坡”是悲剧煞尾,画面却在众所周知的历史意涵之外,完成了图像对文辞的转译。不仅是场景再现,还有情绪生发,艺术家的聆听与体会,在表达之后成就了失语女性的重新“发声”,既有的观念被艺术重新审视,历史情境在这里引发更多的思考。

博尔赫斯写道,艺术应该像镜子一样“把我们自己的脸孔反射给我们”。西方哲学家不信任镜子和反射,这一点本身就是个反射:反射出他们害怕看见颠倒的自我和颠倒的世界。

理解与共情牵引着世界另一面的风景,恰如镜像照鉴当下处境。高云的描摹融入更深切的生命意识后,超脱喧嚣、繁复的现实表象,他感知着形象所关涉的独立意志。画面上的“她”或许情境有别,但皆有所思,那是性灵与纯粹的气息在自然流动,无观者,无目的。

于是,不必确证那些弹琴、晨妆、顾影的时刻,究竟是沉于故纸堆中的幻梦,还是超越琐碎日常的想望了。那超脱凡尘之累的姿影,是美好祈愿的凝结,全然一派静谧与优雅。于是,理想之镜像在崇高、圣洁的维度里显影。

2人间世

身为一位男性画家,在描画女性的时候,需要面对的是生发于女性与男性相互关系的“差异”,需要跨越的是基于自身生活的“生存体验”。波伏娃有言,女性不是天生的,是生成的。高云选择直面并不完美的“生成”关系,以艺术表达去实现一种现实关照。

这关照从理性出发,理解现实生活之复杂,领会当下女性不同于过往的心灵“围城”。“其实我们很多女性,她门里门外是不一样的,就像围城一样有着故事。”于是,艺术的笔触不仅复现那精致到近乎程式化的面容,更对那“围城”中深沉的心灵知觉表达着关怀。

有行色匆匆的都市丽人,也有面目灵动的边疆女性;有寻常岁月里的瞬间感怀,也有担当天下时的坚毅无畏……艺术语言不仅实现了对形象之美的表达,更完成着对时代精神的体认。六合纷纭,画出的是人物,也是无限广博的天地。

3超越差异的永恒之境

高云以艺术弥合一种基于“生存体验”的差异,更在艺术心性的舒展中思考着基于时空的更本质“差异”,无论中外,不拘古今。

“我们今天画女性就要走出看山画山、看水画水的那个阶段,它是可以对话的、交流的一个精神因素,是一种观念的表达,也是一个画家修养的检验。”

东西方女性题材绘画在色彩、构图内涵等方面存在着美学差异,高云看到了两种表达渊源的差异,却也以艺术家的细腻敏锐体察到传统中国画线描与古典主义大师安格尔对造型线条坚持的相通之处。对话由此开始,通过对线条的精妙掌控而实现,由线至墨至色,“超越”的力量在彰显。

“超越”的是东方与西方,更是时间与空间。真实与幻象的界限仿佛在模糊,观念与思考被“美”统合。鸟飞,鱼跃,人在画中还是梦中?亦真亦幻,亦古亦今。超越诸般差异之后,精神性的追求与思考经由笔墨实现一种提纯,艺术表达远不止于可复现的造型技法探索,而深入到更本质的心性涵养。

艺术关乎心灵,而认知心灵从来都是一个复杂过程。高云对女性形象的描摹思考,是在对“非我”的共情中理解“真我”,那模糊掉的时空界限关联着更清晰的理智之弦,对历史与心灵的体认深蕴其中。

于是,平衡理智与情感之后,属于高云的表达空间向着无限扩张,其笔下女性形象有超越性别表达的价值,思想的力量自然显现,继而联通着人的本质意义。

可以看到,高云的笔墨由历史叙事而入理想之境,描摹现实又对话中西,超越差异后追求更本质的精神性表达,他对于女性题材创作的探索在五个维度中伸展。这五个维度又并非全然隔绝,始终被艺术家的体验与思考统合,彼此间融通映照。

从欣赏出发,他在关照“非我”的性灵中生发思考,经由思考,属于他的艺术心性游弋于更广阔的天地。由此,他笔下的形象,以她之名,臻于一种永恒之境。

高云 
1982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中国画专业

一级美术师

全国中国画学会副会长

中国国家画院院委兼中国画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

江苏省中国画学会会长

江苏省艺术基金会副理事长

江苏省美术馆名誉馆长

南京大学兼职教授

曾获

全国美展金奖、银奖、铜奖(两枚)、特别荣誉奖

全国邮票设计评奖获最高奖

全国连环画评奖获最高奖

江苏省首届文学艺术政府奖

江苏省紫金文化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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